“可以给你。”
阎非把藏在怀里的那些银票悉数取了出来,在秦三娘眼前晃了晃。
“但还有笔账没算清。”
秦三娘顿时生出了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脸色青白交换十分难看,又碍于阎非的武力,唯唯诺诺不敢翻脸。
“什、什么账?”
阎非步步逼近,“你想卖了秦杏的这笔账。”
秦三娘眼皮狂跳,头皮一顿发麻,讪笑道:“方才进楼前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们办事——”
“我说过不烧毁你的银票。”阎非打断她的话,“可没说过事了立刻把东西还你。”
其实不用打断,后面的话,秦三娘自己都说不出来了。
是,这个活阎王只说不按他说的做,他会把银票撕毁掉,没说过一定把箱子还给自己。
心思转了几转,秦三娘一抹眼角,二话不说地跪下了。
“杏儿啊,婶娘对不住你,婶娘都知道错了。”
她膝行上前抱住秦杏的腿,连声哀求道:“看在婶娘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抬抬手原谅婶娘成不成?”
她哭得极真,又搬出在渭水河时对秦杏的救命之恩。
想到那日凛冽的寒风,冰凉刺骨的河水,秦杏确实有一瞬恍惚。
但不过须臾,她清醒了。
“那日我并没有求着你救我。”
“何况,你选择救我,本就是另有所图吧。”
前一日将她从渭水河里救起,隔日便将她送入了宜春楼。
倘若把她送来的那日秦三娘和老鸨谈好了她的卖身价,倘若昨夜她没有锯开那扇窗,倘若阎非昨夜没有去找她,那么,今日的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惨状呢?
她只要一闭眼,仍然能感受到昨日听闻秦三娘和老鸨密谋时的那种恐惧和绝望。
今日,就在不久前,老鸨下令让那些龟公将她捉住强按她签下卖身契时,更是有无边的恐惧向她袭来。
“比起被你诓卖为妓,我更愿那日溺入渭水河里一了百了。”
她一根根掰开秦三娘的手指。
“你心思不纯,想把我送入人间炼狱,现在说出来,还望我念你那所谓的救命之恩?”
一无所有,万念俱灰时,秦杏真的很感谢秦三娘给她指了一条‘生路’。
但这份感谢当时有多浓,在发现是一场骗局时便有多悔恨。
昨日在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