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时间不到,七八个龟公全部挂了彩,阎非还完完整整立在那儿,被他好好护着的秦杏,更是一根毫毛都没掉。
丁香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惜再气也无用,留在楼里的龟公能来的都来了,剩下那些伙夫、杂役,叫来也只能凑数。
好!好得很。
一日之内,她竟然在秦杏这一个丫头身上栽了两个跟头!
她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多少年没遇到过这么难啃的骨头了。
指甲狠狠抠在紫檀木方桌桌角上近乎断裂,脑子却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如何收场。
无人在意的另一处角落里,秦三娘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
她旁观了一整场冲突,看着这一边倒的局势,心里啧啧称奇。
相识这么多年了,还以为这丁香往日一副派头挺足的样子有多厉害,结果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感情以前将生意做得顺顺当当全凭运道好?这样看来,只要多遇到几个这样的硬茬子,宜春楼就该关门大吉了!
片刻前,秦三娘还寄了一丝希望于宜春楼身上,希望丁香的这些人能将秦杏二人制住。
此时这份念头再也没有了,除了对阎非生出更多畏惧外,她心里只有对丁香养了一群饭桶的鄙夷,以及一丝畅快。
是的,就是畅快!
——叫她丁香早些时候不肯花三百两银子签下秦杏的卖身契,这下好了吧?在她自己地盘上,闹了个人仰马翻!
秦三娘正通过在心头鄙夷、不屑丁香,瞧不起宜春楼而感受到一波波快感。
突然间,正正对上了丁香的视线。
她心头一突,尴尬地把眼中那些鄙薄的情绪收起。
丁香那与紫檀木较劲了好一阵了的指甲终于断裂了,‘嘣’地一声,拇指的长指甲弹飞了出去,霎时间发生的震颤和崩裂,显然将粉色的甲床都伤着了。
不过身上的痛都是小痛,比起今日这份耻辱,压根不值一提。
丁香对着秦三娘露出了一个比平时僵硬两三分,却还称得上柔和的笑,目光盈盈,带着一些示弱看着她。
这仿佛是在传递某种信号,反应了一瞬,秦三娘明白了,这是让她从中说和。
丁香啊丁香,你也有这一日。
秦三娘心头纳罕地啧了一声,不过到底没有拒绝。
她先是伸出手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