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间,赌坊、酒肆、花楼,这三种生意,秦杏从未往上头想过。
赌坊,叫人沾上赌瘾,典妻卖女,实在丧尽天良害人不浅。
花楼,逼良为娼,男人的销金窟,女人的坟场,她痛恨入骨。
而酒肆……出入沽酒者多为男子,时常有醉汉混迹其中,良家妇女,怎好与其为伍?
阎非帮着她盛饭端汤,一时没有注意看她的神色。
只不过,在决定让秦杏开这个酒肆时,他就把难的地方想过一遍了。
最后能选中这门生意,自然有其缘由。
认识王山这个手艺高超的酿酒师傅只是其中之一。
其二,是他早已仔细打听过肃州城内生意兴旺的一些铺子,以及背后所属的东家。
“本州知府曹大人,多年前娶妻岑氏。岑氏是现任礼部侍郎独女,颇得家人疼爱,当年嫁入曹家时嫁妆极为丰厚。
前些年岑氏随曹大人来到肃州任上后,没多久就在肃州城内开了一家头面铺、一家胭脂铺,经营有道,至今生意颇好。除却一两家老牌的铺子能与之平分秋色外,其余的头面铺、胭脂铺,生意都不算佳。”
“城内赫赫有名的酒楼——满月楼,东家是知州钱大人的小舅子。”
“另外徐记茶楼、东门粮行、江南布庄,分别是……”
由阎非这么一解说,秦杏也明白其中门道了。
生意好的铺子,要么投靠了城内的高官,要么压根就是高官家眷开的。
“我虽是个五品的都尉,但武官想要升官,多得靠军功。”
若无战事,他或许一辈子都会停留在都尉的位置,不似文官可通过考绩晋升。
是以,大部分生意人,都是找文官来做靠山。
是以,虽然有些生意人背后的靠山现在不如阎非官高,但难保旁人日后不会爬上高位。
与其从别人碗中抢生意,不如另辟蹊径。
“北地民风粗犷,女子上茶楼喝茶、去酒楼听书、开食铺赚钱,都是随处可见的事,不足为奇。”
“当然,我不在时,嫂子一人恐怕难以支应那些醉酒的客人。”
所以,一家好的酒肆,除了酿酒的师傅要有好手艺,还得有一两个有武力的堂倌坐镇。
肃州地处边关,为防外族潜入滋事,城内本就管理严苛。
衙役们隔半个时辰上街巡视,遇上寻衅滋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