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酒肆里有人闹事,堂倌顶住片刻,等待衙役们巡街,把人抓走就是。
也不愁那些闹事的人得不到教训——阎非自会去衙门里头打点好关系。
秦杏方才还满心抗拒,想着酒肆是万万开不得的。
通过阎非这么一通疏理,竟也觉得此事可为。
桌上一桌子的菜,刚上桌时是色香味俱全的,被两人聊着聊着一耽搁,都有些冷了。
好在是夏日,菜上的油才不至于凝住。
阎非抬手挟了一筷子鱼肉,是鱼腹处最嫩、刺最少的那一块,放到秦杏碗里。
“暂且不论这些。”
“嫂子忙了一日,别饿了肚子。”
秦杏也晃过神来,赶紧拿起筷子,同时劝阎非也吃。
阎非笑而不语,照例等着秦杏咽下第一口,才往自己嘴里送东西。
一桌子菜食全尝了个遍,阎非连连点头。
“嫂子手艺真好,比军营中的饭菜强多了。”
秦杏听得眼睛微亮,不大自信地弯了弯眼,“是吗?”
“自然。”
“到时铺子开起来了,嫂子也不用请旁的厨子来专做下酒菜,自己下厨整治几道便是。”
一通饭吃下来,开酒肆的事儿就算定了。
“如果王山实在不愿意过来,我就托人再问问其他手艺好的酿酒师傅。把铺子开起来,总归是早晚的事。”
又到了黄昏,临别前,阎非如此安抚秦杏。
“你放心,嫂子稳得住。”
铺子是自家的,手里也有余钱花用,等些时候开张算什么?本来在秦杏心里,做生意就不是件易事。
下一次休沐,阎非仍然准备先去王山家中劝一劝。
提前告知秦杏,怕她等急了。
而秦杏了解了军中伙食不佳,问了阎非下回想吃的菜,仔细记在了心里。
最后站在巷子口,一路目送他走远。
自打把浆洗衣裳的活儿给了钟嫂子,秦杏与钟家的来往不知不觉变多起来。
每日辰时不到,钟嫂子家里的大妞儿就会来敲门取衣。
有时是她一人,有时牵着弟弟妹妹一起。
那个时辰秦杏大概用过朝食不久,正在洒扫院子。
多次下来,秦杏也就索性敞着门儿等他们来了。
这几个孩子实在乖巧,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站在院子外等,不进院子,不东张西望,更别提长得还讨人喜欢。
只要家里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