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怀里贴着胸口放,一路心口暖意早已捂热的麻鞋取出,珍而重之收好。
他片刻不歇,直接快步走至百米外一处营帐附近,守株待兔。
不多时,用完夕食的士兵三三两两往营帐处走来。
其中一人走来后,阎非一把勾住他肩膀,将人拖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都尉?!”
程青脑子都是懵着的。
阎非把他按到凳上坐下,“找你来,是跟你打听一个人。”
程青是阎非底下的一名队正,年仅十九岁,去岁刚提拔上来的。
他不似那些军中老油条一样大胆,平素干活做事大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什么岔子。
哪怕听阎非说了只是打听一个人,他也没放轻松多少。
“都尉,您说。”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阎非亲手斟了一杯茶递去对面,程青小心接过。
“去岁营中更代下来的王山,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与你是同乡吧?”
程青点点头,“是。”
他是肃州人氏,家中离肃州城几十里地,王山就住在他邻村。
去岁上边决定放管着他们这十来号人的王山更代归家。
王山走了,他们这一队队正的位置就空缺下来,没多久程青升任,成了新队正。
“你可知王山归家后在做什么?”
换一个家在远方的,这问题肯定回答不出来。
但程青家中离军营实在是近,只要是有机会出营,他三五不时就能顺道回家看看,所以家中那边的消息程青还是知道些的。
关于王山,据程青交代,他上一次见到对方,是在年节过后。
不明白阎非到底是想打听哪一方面,程青只能尽可能把那次见到时的一切都描述清楚。
“那天刮着北风,地上深雪还未开化,他穿着件破棉袄子,一瘸一拐走到我们村来送酒。”
“听我家里人说,王山自从军营里出去后,啥农活也没干过,整日里不是喝酒,就是在酿酒。”
生活得以维持下去,一是他在军中待了三四十年,日积月累,手里头存下了些军饷。二是将酿出来的酒卖出去,旁人以钱和粮食来换。
阎非便又问:“他的酒卖得如何?”
程青摇摇头,“都尉,肃州在本朝众多州府中不算富裕,乡下人家的日子都过得不易,维持生计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