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不用圆规。我画的。一样圆。”
曹诚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个蓝色的圆珠笔圈。边缘有一点歪,但整体是圆的。
“你什么时候练的?”
“你不在的时候。”
“什么时候不在?”
“你寒假回老家的时候。你走了十四天,我画了十四个圈。每天画一个。画在你的照片上。画完就擦掉。第二天再画。等你回来了,我就不画了。因为你在。你在的时候,不需要画圈。你在就是句号。”
曹诚看着她,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和第一次在游泳馆门口抱她的时候一样快。她闭上眼睛。
“你心跳好快。”
“你听错了。”
“没有。就是快。”
“……嗯。”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你在就是句号’。”
孙小雨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蹭了蹭。他的卫衣是灰色的,软软的,有洗衣液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味道存进肺里,存进那个已经快爆炸的文件夹里。
春游结束,回学校的大巴车上,孙小雨靠着曹诚的肩膀,没睡。她看着窗外,树在往后退,房子在往后退,天在往后退。整个世界都在往后退,只有她和曹诚在往前。往前开,往春天开,往樱花开的日子开。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今天他在植物园抱了我。湖边。有鸭子的那个湖。他抱得很紧。我说你心跳好快,他说是我听错了。我没听错。他的心跳真的很快。因为我说了‘你在就是句号’。”
她把这条备忘录截图,发给了曹诚。他收到之后看了,把手机递过来让她看他的回复。他在截图上画了一个圈,用手机自带的编辑功能,红色的圈,画在她的那句话上面。
她回了一个句号。他回了一个句号。两个句号隔着手机屏幕,一大一小,但意思一样。都是“我知道了”,都是“我也在”。
三月下旬,樱花开了。
不是植物园那条小路。学校操场边有一棵樱花树,就一棵,孤零零地长在跑道尽头。不知道是谁种的,也不知道种了多少年。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花开的时候整棵树都是粉色的,远看像一朵粉色的云落在地上。
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