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点。摔了我可背不动你。”
“你背得动。你四百米第三。”
“四百米是跑,不是背。”
“那你明天练背人。”
“背谁?”
“背我。”
曹诚看着她。“你很重。”
“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曹诚笑了一下。他走到她前面,蹲下来。“上来。”
孙小雨愣了一下。“你真的背?”
“上来。”
她趴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托住她的腿,站起来,往前走。他的背很宽,很暖,隔着一层冬衣,她听到他的心跳。她以前听过很多次他的心跳——在游泳馆的岸边,在他的胸口,在握着手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在他的背上听过。背上听到的心跳,比胸口听到的远一点,模糊一点,但更真实。因为这不是她刻意去听的,是不经意间传过来的。像远处有人在敲鼓,你不知道是谁在敲,但你听到了鼓声。鼓声很低,很稳。
“曹诚,我重吗?”
“重。”
“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不是说我重吗?”
“重也要背。你是我的。”
孙小雨把脸埋进他的后颈,他的皮肤很凉,她的嘴唇很热。她亲了一下他的后颈,亲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差点把她摔下来。她抱紧他的脖子,笑出了声。
“你抖什么?”
“凉。”
“我的嘴是热的。”
“你亲的是我的脖子。脖子怕痒。”
“那你怕不怕?”
“怕。”
“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
曹诚背着她走过了一条街。路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笑了一下,有人面无表情地走过,有一个小孩指着他们说“妈妈你看那个人背着一个姐姐”。孙小雨把脸藏在他的肩膀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到的东西都在倒退——路灯、广告牌、行人、树、雪。整个世界都在倒退。只有她在前进,在他的背上,离他最近的地方。
“曹诚。”
“嗯。”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在抖。你背不动我了。”
曹诚把她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她。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用力的那种抖。他背了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