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雨等了三天。周三晚上亲的,到周六晚上,他还没有任何要亲回来的迹象。他照常给她买早饭,照常和她一起吃饭,照常在自习课帮她看化学题,照常在晚上说晚安。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又好像不太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孙小雨开始期待了。她以前不期待这个。以前她期待的是他的消息、他的眼神、他的手心的温度。现在她期待的是一个还没有发生的动作。那个动作被他说过——“那我下次也走一下这段距离”——但说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周六晚上,孙小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纹她已经看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形状。但今天她不想看裂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反复播放周三晚上的画面。她踮起脚尖,嘴唇碰到他的脸颊,零点三秒。她的记忆把那零点三秒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每一帧都清晰可见。他的皮肤被秋风吹凉了的触感,他愣住了的表情,他眼睛里闪过的那个她来不及辨认的东西——那是什么?是惊讶?是开心?是慌张?还是什么都没想,就是愣住了?
她翻过身,拿起手机,打开和曹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那天说的“走一下这段距离”,还走不走?」看了一眼,删掉了。太直接了。又打了一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又删了。太像催债的了。又打了一行:「晚安。」就“晚安”。他回了「晚安」。两个句号。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想:算了。他不走就不走吧。她先走的,什么时候走应该由他决定。这不是她该催的事。
周日,孙小雨去游泳馆找曹诚。她还是没有带泳衣,坐在岸边的长椅上,看着他坐在高椅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还是一长一短。她盯着那两根带子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后脑勺的干净和卫衣帽子上两根一长一短的带子。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会变成她每天说得最多的词,不知道他的手心会有她写的字,不知道她会亲他的脸颊然后在夜里反复回想那零点三秒。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但好像又多了很多新的不知道。比如: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走那段距离?
曹诚从高椅上跳下来,走到她旁边坐下。“你今天在想什么?一直发呆。”
“在想你卫衣的带子为什么总是一长一短。”
曹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帽子。“因为左边的带子比右边的短一截。洗的时候缩水了。”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