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消息弹出来了。
「晚安。」
两个字。一个句号。
孙小雨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但现在她不觉得那是一条裂纹了，她觉得那是一条路。一条从她这里通向他那里的路。路很长，弯弯曲曲的，有些地方很窄，有些地方有坑。但路在。
周四早上，孙小雨六点五十分就到学校了。
教室门还没开。她站在门口等了五分钟，门开了，是值日的同学开的。她走进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放好，然后换了一个位置——她坐到了曹诚的座位旁边。不是他的座位，是他旁边的那个空座。那个座位的主人这周请假了，一直空着。
她坐下来，把课本摆在桌上，把手放在膝盖上，等。
七点十三分，曹诚从前门走进来。他看到孙小雨坐在他旁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不是说你七点十五到吗？”他问。
“我到了。”
“你六点五十到的？”
“你怎么知道？”
“值日生说的。他说他到的时候你已经在门口了。”
孙小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想早一点。”
“早一点干嘛？”
“早点看到你。”
曹诚没说话。他把书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放在孙小雨桌上。塑料袋里是一个饭团，还是热的。
“你吃早饭了吗？”他问。
“吃了。”
“那留着当课间餐。”
孙小雨看着那个饭团。塑料袋上印着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的logo，她认识那家店，从学校走过去要十分钟。曹诚每天早上从西边来学校，那家早餐店在东边。他绕路了。他为了买一个饭团，绕路了。
“你是不是绕路了？”她问。
“没有。”
“那家店在东边。你家在西边。”
曹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今天怎么这么敏锐？”
“因为你以前没给我买过饭团。”
“那我以后不买了。”
“你敢。”
曹诚笑了一下。他从书包里拿出英语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单元。孙小雨把饭团放进书包侧袋里，也拿出英语课本。两个人并排坐着，看同一本英语书。英语书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