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逐已经坐在棋盘前,见她来了,抬手道:“坐。”
赵子涵在对面坐下,棋盘上已经摆好了十几颗棋子,黑白交错,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局面。白棋牢牢锁住左上,黑棋稳控右下,中央腹地却一片真空,成了悬而未决的必争之地。
“今天不让你看。”沈逐说,“让你下。”
赵子涵一愣:“师父,我不会……”
“不会才要学。”沈逐把一盒白子放在她面前,“执白先行。”
赵子涵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棋子。
她确实不会下棋,只隐约记得“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于是将白子落在棋盘右上角的星位。
沈逐不做评价,直接落下一颗黑子,封住了白子的出路。
赵子涵又落一子,试图从侧面突围。
沈逐再封。
如此往复,不到二十手,赵子涵的白棋已经被逼到角落,活路全无。她拿着棋子手在半空悬着,不知道该放何处,最后只能胡乱选了个位置糊弄。
沈逐却没有立刻落子,而是抬眼看向她:“你心里有事。”
这话问得赵子涵手一抖,棋子差点掉在棋盘上。
“弟子……”
“萧珩找你了。”沈逐笑意盈盈地点破。
赵子涵抬头,对上沈逐平静的目光,“……师父怎么知道?”
沈逐失笑:“宗门里发生的事,我若不知道,还做什么宗主。”
他放下手中的黑子,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他让你进万法秘境,取符骨洞里的破界符残篇,对不对?”
“师父……”
被人戳破秘密的感觉并不好,赵子涵艰难开口:“弟子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沈逐目光游移,落在棋盘上,“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三个月后的秘境,你会去。第二,符骨洞里的东西,你可以拿,但拿回来之后,需交给我。”
赵子涵脑子彻底混乱了。
这对名义上的师徒,关系实在说不清道不明。
赵子涵想问,可沈逐并不给她机会,转移话题道:“继续说棋。你刚才这一子落在这里,这一手看似护住了边角几枚白子,实则将中腹大空拱手让与敌手。”
他指着棋盘上那片空区:“下棋不能只看眼前一两步,要看十步、百步之后。有时候为了赢,必须舍得弃子。有些棋子看似重要,实则只是诱饵。有些看似无用,却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