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着小曲往回走,刚踏上台阶,就看见平时过来蹭饭跟回自己家一样的大黄狗,此刻状态很不对劲。
它整个身体紧贴着地面,耳朵背在脑后,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低鸣,一双狗眼瞪着西屋方向,身体僵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简绎第一次从一条狗身上看到进退两难的表情,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向它招手:“怎么这副熊样,过来。”
大黄狗看着简绎走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四条僵硬的狗腿如同生锈的机器突然通了电,猛地蹿起,却不是奔向简绎,也没直接转身,而是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小碎步急速倒退,一直退到院子中央,才敢直起腰,掉头,夹着尾巴狂奔而去,任凭简绎在后面怎么呼唤都充耳不闻。
简绎心中一动,一个说不上好坏的感觉,伴随着沉甸甸,仿佛浸透骨髓的阴寒浮上心头。
他寻着大黄狗刚才注视的方向扭头一看——果然,西屋窗前台阶上,赫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一尺多长,通体银白,身形丰腴流畅的大鱼,鳞片在阳光下光华闪烁,鱼鳃还在微微翕动,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
简绎虽不认得这是什么鱼,但一看品相,就知道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他快步走过去,手指扣住鱼鳃,提了起来:“嚯,好沉,这得有五六斤吧!”
简绎环顾左右,但见山谷寂静,野花轻舞,四下里人迹全无。
看来早饭不能糊弄了。
简绎眸色微沉,故意提高声音:“天降美味,今儿吃鱼!”
他拎着大白鱼进屋,不一会儿,鲜美的香气便飘出厨房。
等汤汁收得浓郁醇厚,出锅装盘,再撒上点儿葱花香菜,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白鱼便成了。
简绎端着鱼出门,就见一身黑衣的男子端坐桌前,桌上还多了一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
他果然回来了。
依旧是一身玄色金绣长袍,银发半束,姿态闲适,仿佛他才是此间的主人。
当预感成为现实的时候,简绎反倒不慌了,缓步上前,放下盘子:“来的正好,尝尝我做的鱼。”
冰眸淡淡扫来,黑袍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手指,在酒坛泥封上轻轻一弹。
“啪嗒”,泥封应声碎裂。
他慢条斯理地揭开红布,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醇厚馥郁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