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父,呼延屠已诛。父亲伤愈。太祖母说北疆的锁该解了。鼎儿今春在离宫折回一截野棠梨枯枝,插在母亲青瓷笔洗里,待它生根。父亲的箭还扎在叔祖父心上,鼎儿替父亲还——叔祖父回来时,鼎儿把那截生了根的枝子接回离宫老树旁边。”
嬴成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从城楼垛口上远眺南方。雪已经化了,山脊上的碎石被春日照得微微发烫。他把那只空碗里昨晚刻了一半的“兄”字用匕首又补了一撇——这一撇刻完他没有搁刀,而是从城楼墙缝里采了一株被风吹得紧紧攀在石壁上、根须暴露却还倔强活着的野草,连同信一起放进那只旧锦囊里。他对赵武说了句——“替本将回信。就写:鼎儿,叔祖父的碗筷你爹替叔祖父摆了十年。等那截枝子生根,叔祖父回来把它栽到长城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