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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没有封口的“兄”字。他刻完后将匕首收进腰间向后仰靠在城垛上,风把城楼上的火把吹得呼呼响。
数日后,嬴恪在朝中发动了最后一次弹劾。他站在正殿上手持笏板,措辞客气但刀刀见骨——“萧衍贪墨四万七千两旧案未销,冀州遇刺疑点未清。今又自请削权、放归私宅,名为养伤实为避罪。臣请君侯彻查萧衍。”几个白发宗族长老面面相觑,有人把脚往队列深处收了几寸。
嬴鼎站在君侯下手。他等嬴恪说完才出声,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平——“嬴卿。你方才说丞相贪墨四万七千两,请问可有实据。丞相削权是当着你的面在祖母寿宴上自己请的,冀州遇刺伤还没好利索便又赴冀州把商道让渡的漏子补上。你口口声声说丞相避罪——丞相哪一桩罪是被你拿实据钉死的,拿出来给我看。”
殿中安静下来。嬴恪张了张嘴,他当然拿不出实据——萧衍这些年所有的事情都被抹得干干净净,连调拨单上唯一还能被借题发挥的涂改痕迹,前些日子陈安也把原档与刑曹存档核实封存了。嬴恪站在殿中央,四周的沉默像一堵墙压在肩膀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抹标志性的浅笑终于没有挂住。
嬴鼎往前走了半步。“嬴卿若无实据,便不要再弹劾了。本世子今日当廷驳回。退朝。”
嬴恪跪下去行了一礼。他没有争辩,只是转身退出殿外时脚步比平日慢了半拍。他走过长廊时秦越远远看见他,连忙趋步迎上去。嬴恪没有看他,只是把双手抄进袖子里望着廊外那几株被冬风吹得光秃秃的老槐树。
“三代人了。从嬴驷算起,老夫跟三任雍州牧都交过手。输给嬴驷是输在马上,输给嬴穆是输在箭上,输给嬴稷——不,输给嬴月——是输在她用了一辈子把不该同殿的臣子全变成了自家人。老夫到老才懂,你以为她是孤家寡人,她把整个朝堂都变成了她家。不弹了。让她家自己去扛。”
他独自走出宫城西门。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回头。
数日后,嬴成在阴山城楼上收到呼延屠被诛的详细军报,同时收到的还有一封从雍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