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挽在脑后。她走到榻边,把手里那只紫檀木匣子放在矮桌上,打开。匣子里最上层是世子新抄的密约,中间是靛蓝线轴,最下层是那两根并排躺着的海棠花银簪。她把两根簪子拿起来,用一方素绢极轻极慢地擦簪身上沾着的药渍和旧血痕,擦完一支、捏着簪尾对光看了看,又擦另一支,然后她把指尖搭在萧衍的手心里。 “这辈子,欠你的白头簪,都还你了。从今往后,你同我,没有相欠。”她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再叫“萧衍”,只是把他名字的后一个字,连着另两个字,极沉稳地按在他指尖,“——衍之。” 窗外风停了。野棠梨枯枝上那些细密的花苞静静地裹在薄雪里,在等一个它们并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春天。但春天从不失约。那些花苞在雪下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力气,只等一阵风把它们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