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那时不懂那两个字的意思。现在他懂了。不是没有见过。是不敢说见过。因为一旦说出口,便是承认了所有——承认他是父亲,承认他爱母亲,承认他在离宫那一夜之后,把这条命还了又还,还了太多次,还到忘了留一口气给自己。
    “父亲。”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比他这辈子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轻。那个字出口之后,他停了一息。他在等——等自己后悔,等自己问出“我是不是不该叫”,等一个九岁孩子不敢爱一个人的恐惧从心口翻上来。但那些都没有来。只有那个字孤零零地站在沉默里,像一盏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