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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他手心里那根一模一样。她将两根簪子并排放在他的掌心,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指合拢。
“萧衍,寡人不要你替寡人死。寡人要你活着。你还没写完你的名字,你还没教会鼎儿怎么写‘父亲’两个字。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这些年偷偷摸摸守着我,在值房里算那些从来不肯给外人看的账,把靛蓝线轴往竹箱里压了一次又一次——我都知道。你欠寡人的,还没还完。你不准走。”
她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一滴接一滴,把他的袖口濡湿了一小片。她这辈子从没在灵堂上哭过,从没在渭河冰面上哭过,从没在醉春楼哭过,从没在离宫产床上哭过。但此刻她把额头抵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下葬那日,送葬的队伍从雍州城出发,她扶棺而行,赤着脚,碎石硌着脚底磨出了血。那时她七岁,没有哭。祖母说嬴家的人不哭。她把这句话刻在骨头里,刻了三十多年。可此刻她坐在他的榻边,哭得像个孩子。不是怕。是等了太久。等他活着回来,等了十一年。
门外,嬴鼎站在那里。他不是被谁叫来的——是自己在偏殿里久久不见母亲回来,沿着一路往宫外走,听见宫门口几个老嬷嬷在窃窃私语——“萧丞相中毒箭了,和当年先君侯一样。”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一路跑到萧府。
他站在卧房门外,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极暗淡的油灯光。他听见“父亲”在叫“月儿”——不是他叫了多年的那个“父亲”,是萧衍。萧衍在昏迷中唤了一声“月儿”,声音很轻很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回来。他叫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