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冰凉的掌心里轻轻画了一横一竖。是十。是那个被砍去首级的字——枭。她不敢写的那个字,是枭雄的枭,是枭首的枭,是当一个人被命运砍掉了太多东西之后,只剩下骨头的那个字。她怕他变成那样,也怕自己变成那样。可他们都没有。他们把被砍掉的都捡回来了。
“醉春楼那夜,我穿了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女装。你问我是谁,我没有回答。不是不想,是不敢。那天夜里我在你怀里,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嬴稷,是一个可以被人爱的人。后来我把银簪留在枕边,一个人回了宫。那支簪子是我娘留给我的首饰,我想把它留给一个人——一个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的人。”
“后来鼎儿出生了。你在离宫推开那扇门,我在榻上满头是汗,那时候我想——他来了,他终于来了。我等你推那扇门等了很久很久。你跪在金砖上,额头磕出了血,说‘臣之罪,臣万死难赎’。我当时很想告诉你——你没有罪。从头到尾,你唯一的罪就是不知道我是我。”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他握了多年笔磨出的薄茧轻轻按在自己合拢的掌心中。他的手上还残留着靛蓝线轴缠绕过的细线印——那是他在冀州驿馆给世子缠新鞍垫线圈时留下的,线痕很浅,沾了血之后更淡,几乎快要看不出来了。她用指腹慢慢抚过那几道细压痕,然后把她自己那根银簪从发髻间拔下,簪头一朵海棠花,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