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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最实的一根权杖,管着陆路水路的全部盐铁调度,兼管马政司的预算划拨。他兼了这一职多年,等于把雍州的马政和盐铁两条命脉捏在一只手里。如今他主动请免,等于是把自己削成了只管账本的账房先生。嬴恪没有预料到这个——他原以为萧衍会辩驳会反击会拿数据砸人,他正等着他拿数据砸人然后去质疑他贪墨军需的旧账。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萧衍会在寿宴上当众自请削权。
太皇太后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准。”
嬴恪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准备了那么多关于萧衍专权的弹劾、关于北疆军需短少的质问、关于世子身世的暗示——全部被萧衍这一个“自请免职”打得无的放矢。他跪在金砖上眼角那道老褶子微微抽了一下,然后重新堆上笑容——“萧丞相大公无私,老臣佩服。”
寿宴下半场,萧衍在宗庙侧殿的回廊上被一群各州使臣团团围住。他不是今日的主角,但他比主角还忙——各州使臣来贺寿,一半是冲着太皇太后,一半是冲着和雍州盐铁曹谈明年的生意。
青州使者端着酒爵过来,脸上堆着笑,话里夹着刺——“萧丞相,青州盐路可还通畅否?田牧使托下官问候丞相安好。”萧衍端起酒杯回了一礼——“劳田牧使挂念。雍州盐路近年靠自产井盐充抵,陆运平稳,倒是不必再绕过青州的台风季了——田牧使的水师今年春天也该换锚了吧。”青州使者的笑容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