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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像是抽屉里锁着的不是纸,是几个人叠在一起的命。
御案是紫檀木的老案,案面上被袖子磨出了暗红的木胎。案角那一溜抽屉他都摸过——左边装批过的奏章,中间装朱笔和印玺,右边最深的那只装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蹲在抽屉前轻轻拉了一下。抽屉没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叠文书。最上面是一封发黄的信。
他把那封信拿出来打开。信上的字迹很粗犷,墨迹深浅不一,像是用匕首蘸着墨水写在马鞍上的。他认字还不多,但第一行有几个字他看懂了——“萧丞相”和“君夺臣妻”。那是嬴成的信。他不知道“天理不容”那四个字怎么读,但他知道这不是好话。君夺臣妻——君是君侯,臣是萧丞相,妻是谁?他看不懂。他把信折好放回抽屉,又翻出了第二封——盐铁曹旧档的一页账册,上面有萧衍的朱笔批注。第三封,兵曹换防记录,日期——建安二十九年冬,腊月。
他把这三样东西全部拿起来放在膝上,能看懂的字连一半都不到。他把信放回抽屉关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棵野棠梨树。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萧丞相为什么要把宫城换防交给嬴成?嬴成那封信里的“妻”又是什么——他不敢问别人。他决定把这些字从头查起。
此后几天他每晚偷偷溜进御书房,拿着描红本把密信上的字一个一个描下来,拿到偏殿对着李雯教他的《说文解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查。李雯看到他埋头描字时觉得奇怪——“鼎儿,你最近描红描的是什么文章。”嬴鼎把描红本往怀里一藏——“母亲,鼎儿只是在写新字。”李雯没有追问,只是把油灯往他面前推了推。
他把描红本上认不全的字拿去问陈安,陈安看了纸上的字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把纸轻轻按还给他。“世子,这些字的嘴长在它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