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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久。她把念珠搁在案上,拿起来又放在棋盘上那堆残子的旁边。窗外那棵野棠梨树已经落了叶,光秃秃的虬枝在秋风里摇摇晃晃。
    建安三十六年,嬴鼎七岁。这一年,雍州发生了两件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
    第一件是老槐的茶馆在某天夜里被人从后巷泼了一桶鱼油。没有点着火,泼在地上便淌进阴沟里了,只留下一地腥气。老槐天不亮蹲在后巷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指伸进阴沟里蘸了蘸那层没来得及被夜雨冲掉的油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是菜油,是海鱼的油。青州那边来的。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茶馆关门三天,让人往宫里递了四个字——“风闻已起。”陈安收到消息后把值房外巡逻的班次翻了一番,又在世子贴身伺候的两个老嬷嬷脖子上挂上了随时可以扯断的细银链。
    第二件事,是嬴鼎在御书房抽屉里发现了一封密信。
    那天是十月十三,一个灰蒙蒙的秋日。嬴月在前殿接见荆州使臣,御书房里空无一人。嬴鼎原本是在侧室跟嬴安读书的,嬴安读到一半被太皇太后派人叫走了——说是有份急报要核实。嬴鼎一个人坐在侧室里百无聊赖,描完了一页描红还不见嬴安回来,便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不常进这间御书房。他母亲——他以为的父亲——从不让他在批奏章的时辰进来,只有偶尔几次送茶时有陈安跟着,站在案边看了一眼便退下了。他知道那只抽屉。有一次他仰头看陈安将一份密折锁进那抽屉时,对方对上他好奇的目光,只回了一句——“世子,这抽屉里的东西从来没有人看完过。臣也从未看过。”他记得陈安说这话时非常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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