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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嬴月也是五岁,他偷偷给她塞了一把小弓,她躲在御书房后的角落里拉了一次——没拉开,虎口被弦割破了。她把血擦在袖子上,从此再也没有碰过弓。此刻他看着嬴鼎——这个孩子的眉眼像萧衍,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像嬴穆。他弯下腰扶正嬴鼎握弓的手臂,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覆在孩子细嫩的虎口上,轻轻往左移了两分。
    “再来。”
    那一年生辰,萧衍送来一方新歙砚。砚底刻着“鼎”字,比以往任何一砚上的刻字都更用力。他把砚台交到陈安手里时说了两个字:“别告诉他。”陈安接过砚台只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他走进偏殿将砚台和其他几方摞在一起。案上已经攒了五方歙砚,大小不一、石色各异,但每一方面前的砚底都朝内放着,看不见底上的刻字。李雯用帕子去擦砚上的浮灰时翻过来看了一眼——那个“鼎”字。她认得这是表哥的刻法,用的是刀,不是凿。她把砚台放回去,没有对嬴鼎说一个字。
    嬴芷的信从徐州送来那天,刚好是嬴鼎五岁生辰。信是张邈亲自派的快马送的,信封里装着两样东西——一幅绣品,是嬴芷亲手绣的百鸟朝凤,针脚还没有宫里绣娘的一半密,但用来绣凤凰眼睛的金线是她拆了自己唯一一支金钗捻出来的,凤凰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一点光;一封短信,笔从往昔描红体生涩蜕变成匀净清整的字迹——“鼎儿应该睁眼看世界。妾身替君侯看徐州的花,他的眼睛要看遍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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