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儿子。你的父亲是君侯。你是世子。”
嬴鼎低头看着竹简,又抬头看着嬴安。窗外有人经过——是萧衍刚从盐铁曹值房出来,夹着一叠文书准备往正殿方向送。他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瘦长而挺拔。嬴鼎的小手指着那个影子。“那个人是谁。”
嬴安的笔在空中顿了半拍。
“那是萧丞相。”
“他为什么每天从窗外走过。”
嬴安沉默片刻。“丞相的公务繁忙。世子,父亲可以是一个很远的人。丞相也可以是一个很近的人。远的和近的,不一定不是同一个人。这些事,等你再长大一些再问。”
“什么时候算长大。”
“等你把《春秋》读到你能自己答出‘郑伯克段于鄢’之时。若世子还是不懂,老夫便再多教你一遍。”
嬴鼎没有再问。但他把那个影子记住了。从此每次萧衍从殿外走过,他都会歪着头往窗纸上多看一眼。
五岁那年,嬴鼎开始学骑射。蒙战亲自教。他是铁鹰锐士统领,替嬴氏教了整整三代人的骑射——嬴穆是他教的,嬴月也是他教的,如今轮到嬴鼎。校场上的土被冬日的雪水泡得发软,马蹄踏上去便陷下一个深深的蹄印。蒙战把一把小弓塞进嬴鼎手里。弓是特制的,一石弓,弓身是柘木的,弦是牛筋绞的,比他父亲——比他以为的父亲——当年在渭河边拉的轻得多。
“世子,拉弓的时候不要使蛮力。肩膀沉下去,手腕转开,虎口卡住——对。瞄着那面靶。”
嬴鼎拉开弓。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弓弦拉开了一大半。箭飞出去——没中靶心,钉在了靶沿子上,斜斜地挂着,箭尾还在颤。蒙战站在旁边沉默了片刻。“世子比末将当年强。”他想起许多年前,嬴穆七岁第一次射箭便中了靶心,扑进他怀里叫“蒙叔”。他想起嬴月从来没在人前射过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