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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给萧衍?他连这个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
而这孩子本不该今夜来。这孩子是被逼出来的——被那一封接一封从北疆传来的密报,被陈安每日禀报的“嬴成亲兵已在落雁坡集结”,被太皇太后那双越攥越紧的手,被她自己吞进肚子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所有焦虑与恐惧,硬生生地从她身体里逼了出来。阖宫上下只有丁义敢说,也只对太皇太后一人说了——“若不即刻催产,母子俱危。”
阵痛的间歇里,她把头偏过来看着炕沿上祖母那双正在热水盆里反复浸洗的苍老的手。那双手握刀握了六十多年,从没有这样抖过。
“祖母,孙女若撑不过去,鼎儿交给谁。”
“胡说什么。”太皇太后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嬴氏的女人没有那么容易死。你祖母活了六十多年,送走了三代人——你祖父死在阴山,你父亲死在骊山,这世上从来都只有祖母替儿孙操心的命。还轮不到你。”
“孙女不是胡说。孙女想问祖母一句实话——祖母生父亲那年,疼了多久。”
太皇太后的手顿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瞬。她的手指停在剪刀柄上,烛火在她手背上跳了一下。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她眼前忽然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她躺在炕上满头大汗,嘴里咬着和今夜同样的白布巾。那时候她也在想——如果自己死了,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