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从骊山别院传回的消息说君侯需要长期静养、朝中事务由嬴公代署,但没有任何进一步说明。这诡异的沉默在朝堂上催生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推测——有人说君侯已经病到不能理事了,有人说太皇太后是在骊山别院布一个局。无论哪种推测,结论都一样:此时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第二层是他与孔伷的密信底稿。兖州关税经萧家商号分流的账目,三年累计四万七千两。他把这些密信底稿和嬴成情报全部摊在案上,又从怀里摸出那两根银簪。簪头四朵海棠花,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他跪在枣树下对着满桌的证据,对着母亲已经熄了灯的西厢房磕了一个头。然后他站起来,捏紧了嬴成的令牌,大步走出院门。
腊月初九,嬴成在北疆开始调兵。三百亲兵分三批启程——第一批扮作运粮草的民夫混进运粮队,由赵武亲自带队从北疆往雍州方向走;第二批以“换防戍卒”的名义从九原郡出发,化整为零沿官道分批行进;第三批由嬴成亲自率领,在落雁坡北面待命,见信号便直扑宫城。
出发前夜,嬴成独自登上阴山城楼。长城上的风灌进他的虬髯,他把那柄跟了他一辈子的短刀——刀刃曾被他亲手折断又亲手磨好,刀柄上嵌着从父亲旧甲上撬下来的铜钉——拔出来,在城楼垛口上刻了一道印,又砍了一刀在石头上。刀锋磕在石面上溅起一溜火星,那个缺口是他留给这道长城的。然后他带着第三批亲兵调转马头,往南而去。
同一天夜里,嬴月在离宫正屋里独自醒着。
阵痛还没有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预兆——腰背酸沉,小腹不时收紧。丁义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