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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在殿中回荡。嬴恪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排,退朝后没有立刻动。他慢条斯理地将笏板收入袖中,捋了捋胡须,目光在萧衍和御座之间来回扫了一趟,然后嘴角浮起那抹标志性的浅笑——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但又看不出他想了多少。
他没有上前,只是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在人群最后面。
群臣们依次退出殿外,脚步声在金砖上沙沙地响。
萧衍还跪在原处没有动。他跪了很久,久到殿中只剩他一个人,久到清扫金砖的宫人悄悄从侧门溜进来又悄悄溜出去。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很沉,带着老茧。
萧衍没有抬头。
“君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嬴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萧衍慢慢站起来。他对着嬴安行了一礼,动作很标准,挑不出任何错。然后他直起身,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嬴公说的是,臣告退。”
他没有等嬴安回答,转身便走出了正殿。
退朝后的回廊上,萧衍走得很快。不是愤怒的快——是那种再不走快一点就会在所有人面前垮掉的快。脚下的金砖在靴底下一块一块地往后退,他盯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