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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命。”
和上一封比起来这回多了一段她自己写的附言,字迹从起初恭谨局促的描红体,慢慢长出了一点属于自己的骨血。
“芷儿近来学《诗经》,念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从前不懂,如今有些懂了。徐州春雨很好。芷儿在院子里种了一株野棠梨——”
这一句被划掉了,旁边重写了更短的一句:“芷儿替君侯看。”
嬴稷把家书折好放进袖中。他站了很久,然后微微偏头,看向窗外那棵老野棠梨树。她在替自己看春天的样子,而他连春天都还没来得及看。今年花刚谢了,明年还会开。但有些人等不到明年。
他知道嬴芷那颗心,医者说她活不过常人一半寿数。她在徐州种的野棠梨,不知能不能活到她看到开花的那天。他把那片压干的叶子夹进案头那本《春秋》里。早朝的钟声快响了。
当天夜里,嬴月一个人去了野棠梨树下。
夜色很沉,没有月光,只有御书房廊下几盏宫灯远远地映过来,把老树虬结的枯枝染成模糊的灰白。她跪在树下,从袖子里取出那两堆土——两堆土还在,风把表面吹干了些。她又伸出手,把土重新撮紧,一把一把,撮得越来越紧实。
然后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柄小小的匕首。匕首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她在树根旁边挖了一个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