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舵!往下游撤!”
三艘快船狼狈地掉头往下游逃去。岸上的弩箭追着他们的船尾射了最后一轮,然后停了。
葫芦口渡口上的马灯还在摇摇晃晃地亮着,河水打在栈桥桩子上,哗哗地响。第二天一早,萧衍把那截断缆绳和姜老六烧焦的松木碎块,一起放在了盐铁曹值房的案头。他摆的位置很讲究——断缆绳在左,焦木块在右,中间空着的地方刚好能放下一方砚台。他铺开一张竹纸,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黄河渡口,樊老爹所系缆绳,建安二十八年腊月收回。陇西盐仓,姜老六所护账册,同年同月收回。雍州的骨头。”
写完后他把这张纸压在断缆绳和焦木块底下,纸边露出的部分刚好能看到“雍州的骨头”四个字。从此以后,每一个走进盐铁曹值房的人,都能在案角看到这两样东西。
“这是雍州的骨头。”
他对值房里所有的吏员说了一句。没有人接话。那几个抄账册的老吏们一个个的把头低下去,笔握得很紧。
消息传到雍州朝堂是几天之后的事。
田楷没有声张——他被劫了盐队、又被挫败了夺回葫芦口的企图,声张就是自打耳光。他没有再派兵去葫芦口,也没有再劫雍州的盐船。
他只是给萧衍写了一封信,措辞客气,意思只有一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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