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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劈开这万里阴云。他起身拂去甲上霜尘,翻身上马,缰绳一抖便朝朔风深处驰去。
接下来就轮到匈奴哭了,为此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最后一个镜头,是天光微亮,霍将军纵马扬沙彻底捣毁匈奴王庭,滚滚黄沙中,七星湖里忽现了半轮朝阳,顿时云海翻涌,天下浮华。
霍去病坐在马上回首,还是那张少年纨绔的脸,但轮廓被风沙打磨得更锐利,眉弓下抹了层阴影,生了青色胡茬的嘴角似笑非笑,勾出的是副十分煞星的模样。
那年,霍去病二十二岁,自此勒马瀚海。
镜头没有切走。
远景里,黄沙还在缓慢下沉,狼烟已经散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尘埃,悬在空中不肯落下。
导演喊“过了”的声音便好像是隔着那一层尘埃,从很远的地方过来。
片场先是静了几秒,随后才有人松气,收声,设备车上的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焦灼的战场褪成原本安静的沙漠,风还在吹,马也还在喘,只有江临没有立刻动。他坐在马上,指节还扣着缰绳,掌心被磨出的红痕在镜头推近时,显得格外清晰,像是那一枪一路攥到最后的余温。
特写里,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黄沙从银甲缝隙里簌簌漏下,落在护腕上,落在马背上,落在他微微发颤的睫毛边缘。逆光把他的轮廓切得很硬,硬得像一把刚从战场上收回的刃;可下一秒,风掠过来,吹松了他鬓边沾着的沙,光线也顺势柔了一点,仿佛那股横贯天地的锋芒终于在镜头里慢慢沉静下来。
镜头慢慢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