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经大亮,透过窗户钻了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薛书肃从沉睡中醒来,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但睁开眼的刹那,怀中传来的温软触感瞬间将他拉回了人间。他低下头,看见江檐正靠在他怀里,侧着脸埋在他的颈窝,长发散乱,两人此时赤裸相对,肌肤几乎紧贴着,只是江檐胸口还缠着几层纱布。
薛书肃盯着那层洁白的纱布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并没有一丝血迹渗出才放下心来,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掌心抚上江檐的肩头,却还是不敢去碰他伤处,只安静地凝视着他安睡的眉眼。
不多时,那长睫忽地轻颤了几下,似乎是觉得光线有些刺眼,眉头微微一蹙,旋即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只迷蒙了一瞬,便在晨光中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还活着。”江檐开口,还带着些病后的虚弱。
薛书肃却只觉得这声音格外悦耳动听,将他连日来的疲惫和混沌一扫而空。
他也笑道:“是啊,你活得好好的。”
待听到外头隐约传来护卫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江檐才有点慌乱地往后挣开,伸出手去推薛书肃的胸口,喊他起来拿衣服穿。
“放心吧,他们又不会进来。”薛书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懒洋洋的没有动。
“给我把衣服拿来。”
“你看你,眼下还发青呢,我们再睡会儿吧,何况你的伤口也都还没恢复好呢,就安心躺着吧。”
“我要穿衣服。”
说完他自己试着伸手去够,动作一大便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眉心不由自主地蹙了一下。
“唉……好好好。”薛书肃赶忙把他扶回去,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幽怨地叹了口气才慢吞吞坐起身来,还故意伸了个懒腰,然后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动作拖泥带水,一点都不着急。
江檐挣扎着将他递来的那件亵衣套在身上,拢了拢长发道:“扶我起来坐着。”
“好。”薛书肃凑过去,小心翼翼将人半抱起来,又在他腰后垫了三个软枕,好让他靠得舒服些,看着江檐那有些僵硬的坐姿,他讨好似地笑了笑,“要不我再给你按摩推拿一下?”
“免了吧。”江檐挡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嫌弃道,“你的技术实在太差了。”
“推拿需循经而行,以掌根缓缓推散筋络,力道应该由轻渐沉,轻重得宜才能揉散阻滞,既不可猛压重戳,又不可只浮于皮肉。而你呢,你按起来,有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