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无愁先生已然佝偻着背不声不响地快步先走了。
薛书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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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肃端着那碗刚用泉水化开的逆脉膏,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江檐。
“来,喝了吧,喝下去很快就好了。”薛书肃一手端碗,一手探去揽过江檐的肩背,将他整个人抱起一些在自己怀里。
江檐半睁着眼睛,身子有些僵硬,五感已经随着方才银针拔去又变得有点迟钝,但是他内力尚存,所以五感不会完全消失,他依旧能察觉到一切。
江檐顺着抵在唇边的碗,低头将那墨绿色的药全部咽了下去。
药性发作得很快,药汁入喉不久,江檐的眉头便微微蹙起来了。
薛书肃把碗搁在一旁,当即想按着无愁先生说的,覆上他的手臂,尝试沿着经络慢慢按压,帮药力散开。
按了没几下,就被江檐握住了手,摇头张口示意他说不用,没事。
然后江檐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平稳,眉心蹙得越来越深,身子轻轻绷起来,他放开了薛书肃的手想去抓身下床单的布料,却被他拽回去了。
“你还是抓我吧,我不怕痛。”
不过片刻,江檐只觉丹田忽然一震,他的手指一收紧,薛书肃立刻察觉问道:“是不是开始疼了?”
江檐继续摇头说还好,薛书肃显然不太相信:“孙老先生说,这药常人服下后会感到忽冷忽热,全身痛麻难当,你也是练过一些功夫的,那肯定更加……”
江檐垂着眼,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我那点武功,与常人无异,放心吧。”
说出这话的同时,他体内真气开始像一样在经脉中乱撞,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真是有苦难言。
“好热……”
没过多久,江檐突然感到身体开始发热,血液仿佛变成了岩浆一般在他身体里逆行游走,烦闷燥热之气源源不绝,江檐心底乱意丛生,于是从薛书肃怀里挣脱开来。
“要不……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着。”
说完立刻咬紧了牙关,好像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你咬着牙做什么?真的那么难受吗,要不你咬我吧。”薛书肃把手伸到他嘴边。
江檐一怔,又气又无奈地狼狈笑道:“我对你又抓又咬的,难道是我是你的猫儿狗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