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径直在堂内红木椅上坐下,似笑非笑。
“恭喜玉庄主除一异己。只是可惜,围攻妙理城,少了一枚得力干将,岂非违背了朝廷心愿。”
站在一旁的玉鸣钟也不欲隐瞒:“江公子此言差矣,如今风逐岳一死,江湖上对妙理城的仇恨已然达到了顶峰,对我们可有大大的好处。”
“他活着不过是一派掌门,死了却是最好的由头。明日芙林山庄便为风逐岳设灵堂行丧礼,礼毕之后,我便邀约各派掌门弟子,正式商议围攻妙理城的大计。”
忽听得轰隆一声响,原来密室铜墙内还有一道暗门。
此刻门扇缓缓开启,里头竟别有洞天,隐约可见门后是一处陈设周全的居所,一道身着松垮长衫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不久前露面又消失的容忘秋。
他向江檐虚虚拱手行了一礼。
江檐也不起身,只颔首道:“想不到容前辈也亲临芙林山庄,从前容前辈只肯暗中为顾相办事,我总无缘得见,今日倒是借了玉庄主的光。看来果然还是玉庄主面子大,令得前辈重出江湖了。”
玉鸣钟慌忙想辩解释两句,容忘秋倒先开口:“不是他的面子。那个千机缥缈宗的薛少宗主,竟能闻出我仿制迷药的气味,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容某浸淫药道几十年,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当众点破,倒是有趣,若只让回春堂的孙老头出面只怕不够服众。薛少宗主和他身边那个小丫头,真是不可小觑。”
这一番话确实没给玉鸣钟留半分面子,玉鸣钟只得讪讪道:“薛贤侄确实聪明机敏,江公子让他一直伴在身边,起初我还不解,如今看来,他这样一个初来中原,与各派素无旧怨的毛头小子,由他出来说话,旁人必不会疑心偏袒,确是承担这个角色最合适的人选。”
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此人心思活络,旁门门道也甚多,江公子还需多加提防才是。”
江檐淡笑一声:“他聪明,却又不够聪明,如何比得上玉庄主深谋远虑。”
玉鸣钟听出他今日心中不满,句句语带讥讽,索性闭了嘴,不再多言了。
江檐确实心情不爽,前日从风逐岳的现场回到听竹苑,他因薛书肃一问回忆起与他茶棚初见,心情正好,看见薛书肃迷迷糊糊十分乏累,一时心血来潮,便开口说要替他按揉一下松快松快筋骨。
薛书肃自然是求之不得。
江檐的手法老练,五指力道轻重合宜,薛书肃极为受用,他闭着眼睛,被按得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