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的嘴唇和他的手指一样有点发凉,贴上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颤抖,却像是落在水面的一片雪,转眼就要消融了。
但薛书肃没有让它消融,他反客为主,搭在江檐腰侧的手顺着脊背滑上去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深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感觉到那具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在他掌心里慢慢放松下来。
江檐的手原本虚搭在他的脖颈边,此时指尖收拢,发力将他磕在床头的脑袋托了起来,倒好像扣住了他的脉搏似的。
两人分开时呼吸都不太稳,薛书肃仍不松手,把脸埋进江檐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山庄里混进了妙理城的人,也不知藏在何处。你以后少出去走动,那些一个个自称万剑山庄旧识、非要喊你去叙旧的,我看未必安了什么好心。就是真要去去,也得带上我。”
江檐也顺势搂住他的腰,轻声道:“都是江湖前辈,不乏德高望重的,我一个晚辈,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多结交些人,总没什么坏处。薛少主不也常常陪着那些名门师兄弟姐妹应酬吗?我一个人守在听竹苑,岂不寂寞。”
“你又叫我少主。”薛书肃不满地嘟囔着,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我那都是逢场作戏。行吧,真要去,也就残灯师太那样的人物喊你,你再去。其他那些脾气暴躁、为人虚伪,满身仇家、满心杀意的,你一概都别去沾边。”
“好吧。”江檐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你怎知残灯师太心中没有杀意?”
薛书肃见他有此一问,倒来了兴致似的:“前些时日你在养伤,我去听过残灯师太弹琴,其琴音温雅绵长,舒缓沉静,全无江湖刀兵杀伐之气,可见弹琴人心底安宁澄澈,与世无争。”
他接着又补了句:“你还记得我们在金明池听玉琰之弹琴吗,我说他匠气过重失于天然,现在想来还是说轻了。依我看,他是情致浅薄,毫无风骨。都说琴为心音,果然半点不错。”
江檐听他侃侃而谈,还把玉琰之也拉出来,笑道:“你不仅鼻子灵光,耳朵也这么厉害,倒是听得准?”
“那当然。”薛书肃毫不谦虚。
江檐又逗他道:“那你说说其他人呢,你还和谁听琴畅聊过,那风篁院的柳姑娘,她的性情风骨如何?”
“你可别给我挖坑。我只在擂台上听过她的曲子,那不一样的。她们风篁院的功法特殊,弹的不是自己的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