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笑着凑到他耳边轻声应:“好啊。”
薛书肃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黏黏糊糊地说:“那你以后,不许再给别人按了。”
江檐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那边薛书肃还在喋喋不休。
“好……舒服,太舒服了!”
“好啊……真好……”
江檐听着他囫囵的赞叹,笑意愈深,于是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要贴上薛书肃的耳廓,带着几分轻佻试探着道:“那我再替你做些别的,让你更舒服些,好不好?”
江檐停手按在他肩上,侧耳等了半晌,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回应。
他忽然想起在听雷苑时,薛书肃满心扑在凶案上,数次这般心不在焉地忽略了他,他只当这少宗主是个好奇的性子又查案心切,并未放在心上。可此刻连这般近身温存,怎么也?
江檐思及此,已有些不懑,便将还窝在薛书肃肩上的手松开了,结果他手刚收回来,身侧的人竟然像颗葱一样直直歪倒在他肩头,原来是已经睡着了。
我近来待他,未免太过温顺迁就,才让他这般肆无忌惮,全然不放在心上。是该冷他几日,收收性子,不让他这般省心才是。江檐在心底暗自思忖。
于是这两日他称受了惊吓身体不适,始终闭门谢客,将薛书肃拦在西厢门外。
“江公子?”
容忘秋的声音将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江檐抬起眼,容忘秋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他,不知是看穿了什么。
容忘秋移开视线,转向玉鸣钟,慢悠悠接上之前的话头:“中原武林如今惶惶不可终日,只怕哪天被混进来的妙理城妖人给杀了,正是玉庄主一箭双雕、收复人心之时,容某拭目以待了。”
玉鸣钟抱拳道:“此番大事,还需容先生不吝相助。”
又对江檐道:“也需江公子从旁扶持”
江檐马上就听烦了摆手:“客套的话也不必说了,玉庄主,你如何笼络人心我不干涉,可不要误了围攻妙理城大事。待妙理城归依朝廷,玉庄主主宰的,岂止眼下的中原武林,切勿因小失大才好。”
次日,风逐岳丧礼。
灵堂设在芙林山庄靠近侧门的一处偏院,院内白幔低垂,香烟袅袅,各派弟子皆换了素衣,一派肃穆凄清。
棺椁停在正中,尚未合盖,棺前跪着风雷剑派那些眼睛哭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