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快步往前走,见段二还站在那里一脸傻笑,他鄙夷无比,喊道:“你还不快些,说不定还能走上一两趟。”
段二想都不想跑了上前,笑嘻嘻地道:“我没想到,这屎尿还这么值钱!”
老丁道:“我们挣的都是些小头,船送到外面去窖成干粪肥,一桶要翻上十余倍的价钱。”
段二咋舌,道:“怪不得说这屎尿是金疙瘩,全京城数百万人,一天要拉多少金疙瘩,可堆成金山银山了。”他脸色变了变,转头到处查看,看到巡逻的差役,赶忙压低声音说道:“老丁,你我挣得了银钱,有人的财路就被断了。可要小心敬慎些才好好。”
老丁也愣了下,他挠着头,干脆地一挥手,道:“管那些作甚,先挣了再说。我偏生不信邪,那些贵人有本事能把落入我们口袋的银子抢回去,他们再只手遮天,这么多人,也有遮不过来之时。”
段二死死捏着破钱袋,他打算先去吃碗羊肉炊饼汤。吃进肚子里,才是落袋为安。
码头边不远处的茶楼里,魏昃苦着脸,折扇摇得哗啦响:“这茶汤浑浊得跟泥浆般,热得要死人,臭气还扇不走!”
孟希夷眺望着外面忙碌的码头,敷衍地道:“着实累着你了,到时让写文章的下些力气,多吹嘘吹嘘你的功劳。”
夜香郎甩手不干,孟希夷找上魏昃,让他出面安排差役到处巡逻,她出人手接了活过去。他知道此事麻烦,犹豫着不肯接手。她拿政绩等循循善诱了一通,魏昃总算答应了。
只是,魏昃还是提着心,唰地收起折扇,担忧地道:“粪肥的利,谁都不敢独占。你这一手,直是从他们手上抢钱。我就怕,他们会报复。你得罪的人着实多了些,任你再厉害,也防不胜防啊!”
孟希夷就是要逼他们跳出来,杀鸡儆猴。
不出所料,在翌日一清早,便闹出了大事。
在达官贵人居住的临皇城一带,因争夺恭桶起了打斗。
街巷粪水横流,臭气熏天,引得贵人震怒,纷纷上朝告状,弹劾徐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