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门打开,孟希夷跳了下来,先扫了一圈周围情形。
毕竟是达官贵人的居住处,四周仍然安静。衙门差役捂着鼻孔,在一边来回巡逻走动,压着嗓子骂人。恭桶木桶滚落在地,屎尿流在青石地面上,臭不可闻。
朱二顾不得一头一脸的汗,焦急地道:“老大,那些人跟盗匪一样,突然冲了出来,他们也不说话,拿着棍子乱打临皇城一气,掀翻木桶恭桶,待我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跑得没影了。”
常中不可能没动作,孟希夷早已料到,安排朱二汪金山他们亲自领着人来盯着。跟她派人去常中的场子一样,常中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给她来了一记偷袭。
孟希夷不怪朱二他们,常中明显冲着木桶恭桶来,根本看不住。
天已经渐渐亮起来,待太阳出来之后,气味难闻不说,还会滋生蚊虫疫病。孟希夷连着吩咐下去:“别的先别管,紧着收拾为重。用草木灰,泥土混着撒上去,再铲扫干净,这些都是粪,能卖钱。”
朱二赶忙前去安排,孟希夷看了一会,差役们虽然骂骂咧咧,到底是贵人府邸门前,不敢拦着他们。
再赶到汪金山他们的巷子,情形大致差不离。他比朱二要机灵些,已经让人在清理。看到孟希夷前来,他走了上前,垂头丧气地道:“少东家,是常中派人来干的。没法子,这些贵人门前的仆从都趾高气扬,惹不起,且先收一收吧。”
孟希夷点点头,宽慰他道:“你做得很好。赃物之处洒上草木灰,再加些泥土,再收起来卖钱。”
汪金山抓了手下叮嘱了下去,他气得双手叉腰,道:“少东家,要不干脆留几桶,倾倒去常中的场子!”
孟希夷淡淡地道:“你倒两桶到他场子里,他可以倒八桶十桶到你家。争这些闲气作甚?”
汪金山平时断不会如此急躁,这次惹怒的是贵人,他实在是不知如何以对,一时气上头,才生出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想法。
像是上次儿子汪五被常中带走一样,汪金山这次也只能倚仗孟希夷,眼巴巴地望着她,道:“少东家,老高他们那边也一样,这次常中躲在了背后,那些贵人可不管,气都洒在夜香郎身上。且不管银子的事,以前干得好好的,换人就出了差错。常中明摆着要把买卖抢回去,还要趁机让衙门禁了我们。”
孟希夷岂能看不出常中的计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