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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主仆人口众多。一户门外，起码堆着十个以上的恭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安宁巷的恭桶倾倒完毕。两人各自收了两大桶，回到僻静的巷子，段二已闻不到臭味。木然地帮着抬上骡车。他挤上车辕，随着骡车驶向城外。
到了浅水码头边，骡车停了下来。有人拿着册子走上前，掀开木桶看了一眼，问道：“从何处来？”
老丁忙恭敬地答了，那人没说什么，低头翻看着册子，吆喝着赶紧装船。
三个船工跟着上车，帮着老丁段二抬了木桶装上船。一通忙活下来，段二已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他有气无力地发着誓，从明朝起，他坚决不干这个活了！
老丁示意他去凉棚下领钱，段二拖着沉重的双腿走了过去。他本来面若死灰，待六十八个大钱拿在手，看到老丁手上明显比他多的铜乾，瞬间又活了过来。
他眼珠转了转，凑到老丁身边，脸上堆满了笑，道：“老丁，好哥哥，你得了多少文钱？”
老丁飞快地把钱袋放进腰间褡裢中，他一手按着，一手扯了汗巾擦汗，坚决不肯透露得了多少银，道：“我才几个钱，你别打听了。有些人来回了好几趟，他们才挣得多。”
段二小算盘打得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