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皱起眉,道:“安宁巷住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去得晚了,仔细惹恼他们,以后一只恭桶都收不着。”
段二喘着气,嘴撇了撇,道:“他们有本事憋着不拉!”
老丁气不过,脚步加快了些,懊恼地道:“我没空与说闲话,你要是不干,有的是人干。”
段二肚子开始咕噜噜响,他只得忍气吞声,用了些力气,勉强跟了上去。
老丁见段二老实地跟了上来,念着他独自人手不够,便压下火气,道:“安宁巷可是一块上好的肥肉,那些人家有银子,没人愿意做那倒恭桶的活。以后这一片都归了你我,那可得赚不少银子。”
段二听到银子,一下振奋起了不少精神。不过,他疑惑不已,打听道:“原先那些夜香郎去何处了?”
老丁瞄了瞄他,嫌弃地道:“这般大的事,你竟然都不知道。朝廷颁布了旨意,皇上爱民如子,体谅穷人之苦,以后不再收取倾倒夜香的银子。那些夜香郎不满,撂挑子不干了,恭桶没人收。嘿嘿,一大早,衙门差役就来喊话,谁愿意去收了恭桶,卖得的银子就归谁。以后也是这般,愿意争这个活计的人多了,就轮值收取。富人贵人不愿意做,换着人轮值,承揽下这片街巷。富人的屎尿,都比起穷人的要值钱。人家大鱼大肉吃着,肥力足。穷人清汤剐水,连屎尿都比不过。”
段二眨巴着眼睛,惊讶地问道:“收夜香一向由常中大包大揽,常中的场子有些小波折,还正常开着呢,何时变了天?”
老丁不知这些,浑不在意地道:“管他常中常西,朝廷衙门的事情,你我平头百姓,只管照着去做。板车空桶都齐备了,连本钱都不用出,嘿嘿,只要肯干,一个月能赚不少的银子咧!”
段二一头雾水,与老丁来到安宁巷。忍着恶心收起了放在门外的恭桶,拿竹刷胡乱刷了两下,撒上草木灰放回原处。
老丁也不管他动作慢,偷奸耍滑,自顾自低头忙碌。
因为手脚勤快,收得的屎尿越多,能卖得的银子越多。
安宁巷住着的人家虽少,都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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