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何掌柜到来。他带着一千两飞券,二百两雪花银锭,赔笑道:“五少爷心地善良,除鸣音之外,还替春绿赎了身。春绿比不过鸣音,身价只得两百两。少东家虽没发话,东家做主替少东家讨了来。五少爷一下要替两人赎身,手头一时周转不过来,鸣音自己出了一百两,春绿拿出了八十两。东家说少东家是明白人,人多热闹,不如干脆双喜临门。”
雪花银带着霜丝,散发着阵阵冰凉。孟希夷面不改色,取了六十两银锭放在何掌柜面前:“劳烦何掌柜,你回去与吴东家说一声,待我得空,再请他吃酒。”
何掌柜笑得眼角皱纹挤作一团,他收起银锭,道:“少东家果真痛快,东家也想结实少东家。东家还说......”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来,“崔家铺子的匾额拆了下来,以后要改成福源寿材铺,铺子的掌柜,换成了原来的管事段平福。段平福是英国公府的家生奴仆,行事谨慎,颇有手腕。崔康是大长公主奶娘的堂侄,凭着这层关系,才管了铺子。段平福早间带着明前径山茶登门,说是在戏楼办比试之事,给戏楼添麻烦了。”
吴家戏楼屹立多年不倒,靠着就是口风紧,行事谨慎。戏楼连着给程丰垚添了两房爱宠,吴东家卖她一个消息,算作是赔罪。一边是大长公主,吴东家不可能得罪狠了。
孟希夷承吴东家这份情,她欠身道谢,并不多追问段平福上门之事。
戏楼忙,何掌柜很快告别离开。孟希夷收好飞券,许丛明走了进屋。
自从她亲事定下来之后,他少了那股混不吝的吊儿郎当,日渐稳重。看到匣子中装着的银子,他愣了下,问道:“何掌柜为何给你送银子?”
孟希夷没回答他,示意他坐,道:“阿乌,你去把阿爹找来。”
许丛明怔怔望着她,道:“可是因为程五鸣音之事,戏楼给你赔罪来了?”
孟希夷道:“算是吧。”她笑了笑,道:“你陪着阿爹去买车马,待后日去比试时,你就能坐上新车了。”
许丛明勉强挤出丝苦涩的笑,他忍了忍,终是开口问道:“阿希,你真不在意?”
孟希夷叹息一声,无奈地道:“我在不在意,又能如何呢?”
程丰垚的风流多情,京城无人不知。他并未掩饰,定亲之后亦照样行事。
即便孟希夷是高门大户出身,也无可奈何。
许丛明心里难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