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柏很快进了堂屋,王氏已与他说过银子之事,看到银子倒不惊讶,只眉心紧拧成一团,道:“阿希,苦了你了。”
孟希夷笑了声,道:“阿爹,家里的车马该换一换,驴子脚力慢,一辆车不够用,家里也需要人手帮忙。不如干脆买两架马车,再寻忠厚老实的夫妻,洒扫粗活交给妇人,男人伺候马,赶车。”
孟仲柏想到王氏操劳这些年,是该闲下来享享清福。待辛氏生下孩子之后,她也有功夫帮着看顾。不过,孟家人皆节俭,他斟酌了下,道:“骡子比马便宜一半,力气大,养起来也比马省草料。不若买两匹青壮骡。”
孟希夷算了一下,确实能省下一大笔银子,她点点头,道:“阿爹说得是,就买骡子。车便宜,选两架结实的车,坐起来舒服些。”
孟仲柏想到银子的来历,他只肯拿五十两银子,道:“驴子旧车能卖些钱,这些足够。其余的银子,你自己留着。”
骡马市离铺子只有半盏茶的车程,孟仲柏见太阳还未落山,与许丛明一道驾着驴车前往,先去询价。
孟希夷带着银子回后抱厦,放好之后出来,后角门被敲响。
一般来这里敲门,皆与孟家来往密切。孟希夷以为是安药婆她们,待阿乌前去开门,竟是多日没见的孙士骐。
安药婆曾说起过,孟希夷定亲之后,孙士骐就到了京郊书院读书,黄氏留在安县妹妹家中,并未回京。
看来,母子俩的关系,似乎产生了难以弥补的裂痕。
孟希夷走出去,见他瘦了一圈,她顿了顿,道:“阿骐,进屋来坐。”
孙士骐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眸中藏着掩饰不住地焦灼,他顾忌着孟希夷是未出闺阁的小娘子,并不进门,道:“我就不进去了,就在外面说会话。”
孟希夷也没勉强,她轻轻掩上门,随着他一道来到小巷,问道:“今朝书院旬休?”
小报上程丰垚的消息,孙士骐便不顾一切进了城。待见到孟希夷时,除去难受,万千言语,他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孙士骐默了默,终是鼓起勇气问道:“阿希,我看到小报了。你.....你可还好?”
孟希夷叹息一声,坦白地道:“算不得好,也不会更坏。”
孙士骐神色落寞,他嘴角扯出一丝笑,道:“阿希,我没用,帮不了你什么。你要多保重,别难过。”
孟希夷笑道:“好,你也要多保重。”
两人沿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