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在他旁边的杨老千不乐意了,骂道:“龟孙子,吐老子一身!”
钱铁牛往左躲开,不小心撞到伤处,痛得嗷嗷直叫唤。
杨老千也不管他,探身去捡掉在地上的小报。钱铁牛眼珠一转,使坏按在他的臂上。这一回,轮到杨老千叫唤起来:“好你个龟孙子,血都被你按出来了。”
田黑虎披头散发从堂屋内出来,两人顿时变得老实,蹲在那里不做声了。田黑虎没搭理两人,弯腰捡拾起小报,撩起衣袍往台阶上一坐,一张张拿起翻看。
实在无聊至极,两人挪着上前,凑在一起看起来。
“孟家女温柔敦厚,善良......我呸!”
钱铁牛朝地上恨恨啐了口,杨老千跟着他一起骂:“贱妇伤了你我的手臂不说,连老大头皮都被她给射没了一块,她简直杀人不眨眼!”
田黑虎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小报,坐着一动不动。钱铁牛觉着怪异,伸长脖子看去,小声念叨道:“田黑虎已死......”
他顿了下,愤愤地道:“小报果真信不得,尽打胡乱说。”
杨老千跟着笑道:“孟家丧门星都能被吹得上天入地,小报哪还能信。”
田黑虎始终一声不吭,钱铁牛打量着他的神情不对劲,忙收起笑,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可是出事了?”
“闭嘴!”
田黑虎实在忍不住,朝着两人一人来了一拳。他扔掉小报站起身,跟无头苍蝇般乱转一气。
钱铁牛杨老千痛得龇牙咧嘴,盯着困兽一样的田黑虎,感到大事不妙。
田黑虎左思右想,终是下定决心,吩咐道:“铁牛,你带上两个可靠的兄弟去崔家铺子走一趟。你就说小报上的消息,问崔爷一声可有讲究。”
杨老千犹豫地道:“老大,姓魏的下令抓老大,袁都虞让我们避一避风头,崔爷也说莫要露面。要是被姓魏的发现行踪,怕是危险啊!”
田黑虎何尝不知,他阴沉着脸道:“袁都虞挣来的家业,大半都是靠着我的孝敬。崔爷则要借助我的势力,压着力工抬棺做苦力。往小报上胡乱放消息,肯定是孟氏的主意。我露面,可能被姓魏的发现。不露面,就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从此再见不了光。”
要是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他们的地盘,挣得的家财与势力,全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