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铁牛见事态严重,他不敢多问,忙喊上两个心腹,一起前去崔家铺子。
崔康早起来到铺子,在值房坐下,伙计恭敬奉了茶来。他端起紫砂壶啜饮了口,道:“去喊段掌柜来回账目。”
这时,门被推开,段掌柜一脸焦急走了进屋,上前躬身道:“爷可有看过今朝的小报?”
崔康不以为意地道:“我瞧过了,不过是些鸡毛蒜皮,无中生有之事。只那则笑话,恐杨翰林颜面无光,你取两坛酒送到他府上去。”
段掌柜道:“方才杨翰林的小厮前来铺子,称其身子抱恙,恐无力给挽歌郎比试做评判。杨翰林明显是怕被骂有辱读书人的斯文,不敢做这个评判。”
崔康一愣,旋即勃然大怒,道:“缺了他杨翰林,还有其他人读书人呢!区区翰林,竟敢得罪大长公主,有他好果子吃,莫去管他就是。”
段掌柜始终觉着,此事怕是没那般简单。崔康不喜底下人越过他出言献策,他且按耐住不安,说起了铺子的账目。
不出段掌柜所料,原本与崔康定好的几个评判,接连差人前来推了差事。
崔康脸色黑沉如锅底,气得将紫砂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段掌柜大气不敢出,崔康气急败坏地道:“就算他们都不来,照着往常的比试方法,崔家铺子也能赢下这场比试。任他孟氏,卫国公府又如何,以后京城的寿材铺,只得崔氏一家!”
斟酌再三,段掌柜试探着道:“爷,可要向大长公主回一声?”
铺子称作“崔家”,是他好不容易在大长公主面前挣了来。他早已夸下海口,要是被大长公主知晓他办砸了差使,铺子便要改名。
待比试拿到头筹,大长公主高兴了,他再趁机告杨翰林等人的状,收拾孟家。
崔康决定下来,生气地道:“丁点小事,何须让主子操心。”
段掌柜见崔康主意已定,唯唯诺诺应是。伙计在门外探头进来,道:“田黑虎身边的钱铁牛前来,要求见爷。”
崔康一肚皮火,他哪耐烦管田黑虎,道:“让他滚回去好生躲着,要是被衙门抓走,我可没功夫管他。”
伙计前去回了话,钱铁牛见不到崔康,只能先回柳树巷。
骡车从后巷离开,驶出巷子口朝南转去。一辆不起眼的驴车,无声无息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