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丛明热情地应下,转头压低声音道:“伯母能宰牛,使唤我去杀鸡,是要支开我呢!”
孟希夷无视他,叫了声阿娘,问道:“阿爹呢?”
王氏将鸡交给许丛明,对孟希夷道:“你阿爹在铺子里,安药婆从她侄儿家里回来了,说是村里人养的鸡,京城价钱高,她帮衬着村里的人卖几只,多赚几个钱也好。我买了一只炖汤,给你大嫂补身子。”
许丛明提着鸡,哈哈干笑,嘲讽浓浓。王氏骂了他一句,旋即自己也笑了,道:“安药婆侄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她侄儿家穷,仰仗她拉扯度日。她这次拿出不少银子,挖空心思要赚些回来。”
安药婆无儿无女,只剩娘家一个堂侄子。除卖各种包治百病的方子,灵丹妙药,她还是卦姑。三姑六婆中,她占了两样。
有次一个妇人吃了她的宜男方,结果生了个女儿。那家的男人厉害,打上了门来。她赔了银子不说,左手臂再也用不上力气。从此以后,安药婆只卖用蜜与麦芽糖裹了黑面的仙丹,做卦姑卜卦。
平时走家串户,安药婆的消息灵通,堪称“包打听”。
孙士骐之事,孟希夷先与孟仲柏王氏通过气,只未曾细说。倘若得知黄氏羞辱她,以王氏的脾气,指不定会冲上门,揍得黄氏鼻青脸肿。
安药婆已归家,既然瞒不过,孟希夷不待王氏开口,掐头藏尾告诉了她。
王氏听得脸色铁青,讥讽地道:“孙夫子在世时,我都看不上孙家。买拳头大小一块肉,切成细蚊丁大小,用筷子蘸下尝个味,恨不能传家,子子孙孙就尝那点肉味当过年。读书人,呸!待孙士骐考个功名回来,再充作官人老爷!”
孙夫子生活简朴,黄氏习惯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祖母卢氏去世后,孟希夷逐渐能当家做主。孟家人一样节俭,在饭食上却从来不省,每天必吃荤腥。
王氏一通编排,听得孟希夷笑个不停,劝道:“阿娘快消气,结亲不成,也别结仇。毕竟连着做了孙家两笔买卖,待老主顾要客气些。”
“你少打岔!”
王氏嗔怪地瞪着孟希夷,神情逐渐暗下来,叹道:“我只气不过,嘴上骂骂出口恶气。大郎老实,就是老实得过了些。辛氏看似寡言少语,心里亮堂灵活着呢!她如今肚皮大了起来,要是生个闺女,有你这个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