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昀不紧不慢地从屏风后走出,轻车熟路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倾袖蹙了眉:“新科探花郎倒是爱吃剩饭。”
温令昀却摆摆手不甚在意。
“你是不知道,今日上朝我差点睡过了头,几个时辰啊我是滴水未进,饿死了,咳咳咳……”
倾袖只将茶杯推给他,看着温令昀一饮而尽时表情略有嫌弃。
长了这么一张脸,真是暴殄天物。
“说点正事吧,姚大人近日可是办了什么好事,似是龙颜大悦呀。”
温令昀终是咽下了最后一口,神情严肃起来:“大人可知辰州多地水患之事?”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平添了几分紧张。
“水患是早已退了,只剩些灾后重建工作,原是该派些懂得严防严控水患后的官员前去治理,不曾想辰州偏远竟拖到了如今。”
倾袖皱眉,此事已过数月,若是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的放任状态……
“但今日我却得知了另一事……”
一旁炭盆里的火星跳了一下,在本就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姚大人领了差事,不日就要启程去辰州看管堤坝及其他事项重建之事。”
“最近吗……”
倾袖手扣在桌边不自觉地收紧。
“辰州虽不是多雪的地界,雨却是多见……若是灾后重建其实也说得过去,只不过拖到现在的意图……”
倾袖看向温令昀,他的眼中是同她一般的笃定。
这个季节潮湿之甚,辰州更是空气沉滞,水气浸衣侵骨,不论是环境亦或是人力情况,现下已过了大肆修建的时节。
拖到如今突然动工,怕是有人不想一次性解决辰州的事了。
月月修年年修,这一来二去的款项会落入谁的口袋呢?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你觉得圣上知晓此事的利害吗?”
温聿点点头不疾不徐地说道:“我有点不好的预感,如今的北邺怕是……”
有些话不必挑破,二人虽深处皇城,但远处的消息依旧有零星传入,可以想见城外百姓过得是何种日子。
都是聪明人自然是懂得如今的处境。
从地方官员到朝中官员的举动足以说明这一切已成了链条一般紧紧相扣,如今的北邺王朝早已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看似密不透风的皇城早已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