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景毓最后一次听到那位北邺公主说得话。
从那之后每每入梦,那边回荡的都是那句:“不要用玄灵引渡决!”
以至于他多年都不敢再去探究北邺的秘术。
李景毓当下顾不得男女大防,抓了倾袖的手腕便要搭脉,倾袖下意识甩开手,他被甩开后却又抓住她的手,这回用劲过猛,倾袖吃痛,却也是无法挣脱。
“你!咳咳咳。”
头一次她有了疾言厉色的样子,即使她因咳嗽苍白的脸颊上都有了些潮红,李景毓却依旧抓着他的腕,毫不退让。
这是倾袖第一次认真凝视一个人,他还哪里有第一次见到时那副怯懦的质子模样。
李景毓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属实有些近,硬是沉了烦躁的心绪,把注意力拉回到脉搏的跳动上去,当感受到那股与常人不同的跳动时,他神色晦暗了几分,手下的力道却不自主的收紧,顾不得倾袖喊痛,声音都冷了几分:
“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
倾袖此时却涌现了股无名火。
“与你何干。”
她死死盯着李景毓的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前世今生,看透他伪装的一切。
“难道你不想让我死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将李景毓的愤怒劈散如星子般在耳边嗡嗡作响,心口涌现巨大的惶恐不安裹挟着的无力感让他脱了力。
倾袖任由手滑落,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磕在桌边,断成两截,阳光的照射中,空气中漂浮着细细的粉末,又落在微红的手腕上,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浓雾中的微光,他怕再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中迸发的恨意,独属于他的恨意。
“你……”
李景毓喉结滚动,嗓音染了低哑,却无法再往下说。
倾袖只沉默地盯着他,盯着他手上的青筋,看着他颓然离去的背影,手却不由得攥住衣角。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脱口而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只当自己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冬屏进来时就见倾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身旁是磕碎的镯子,粉末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呛人。
“大人少府监那边前些日子才送来了枚成色不错的镯子,要奴婢拿来瞧瞧吗?”
倾袖似才回过神,看着冬屏小心翼翼的将碎了的镯子用红布包裹着收到了一旁待空了埋入地下。
“何必为个死物再铺张,碎了就碎了吧。”
倾袖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