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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号子,冲车的铁角撞在城门上,每撞一下城门上的铁钉就往外崩几颗,但城门内侧被巨石堵死,纹丝不动。
    撞城墙根的那四辆冲车效果不同,铁角上包了铁皮,专撞夯土被投石机砸松的那段墙面。
    冲车每撞一下,夯土就往下掉一大块,墙根下的土渣堆了厚厚一层,墙砖之间的石缝越裂越大。
    田更启带着工兵扛着撬棍和铁锹冲到了城墙根下,就是投石机集中轰击、冲车反复撞击的那段墙面。
    城墙上的守军拼命往下放箭,田更启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被箭矢射穿了脖颈,仰面倒在夯土堆上,手指还攥着撬棍的把手,有人被滚油浇中了后背,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皮肉烧焦的恶臭混着黑烟升腾起来,后面的人捡起撬棍继续挖。
    工兵们把撬棍插进被石弹砸裂、被冲车撞松的石缝里,用力一撬,整块墙砖从夯土上剥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铁锹插进夯土里,一铲一铲往外掏,城墙根下的土越掏越松,墙砖一块接一块往下掉。
    夯土里露出了内层的木筋,那是筑城时埋在夯土里加固用的松木,在正月的冻融循环里泡了水又结了冰,木质松软,斧头一劈就裂。
    江淮平扔下冲车,抄起一把长柄战斧冲到城墙根下,对准夯土里裸露出来的木筋一斧劈下去,斧刃嵌进松木里,木屑横飞。
    第二斧,木筋裂了一道缝。第三斧,木筋从中断裂,夯土失去支撑,整块从墙面上塌下来,碎土溅了他一身。
    他身后的工兵齐声喊号子,撬棍同时发力,城墙根下被掏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窟窿。
    城墙上的守军终于意识到脚下传来的震动意味着什么。
    城墙根在塌,有人惊慌失措地喊“城墙要塌了”,扔下兵器往城墙内侧的台阶上跑,被督战队一刀砍翻在台阶口,尸体从台阶上滚下去,砸倒了后面涌上来的人,在台阶上挤成一团。
    城墙根下的窟窿越掏越大,夯土一块接一块往下塌,江淮平站在窟窿最深处,战斧已经砍卷了刃,他把斧头扔到一边,换了一根撬棍,亲自撬松了最里层的一块夯土。
    那块土从墙面上脱落时,城墙内侧透进来一缕晨光,墙被掏穿了。
    “破城!”
    两万燕云步骑从北门正面涌入城内,江淮平第一个冲过城墙豁口,迎面撞上一队试图堵缺口的叛军刀斧手,约莫百来人,在豁口内侧排成三列,战斧齐齐对准豁口。
    他长枪一抖,捅穿了最前面那个刀斧手的咽喉,拔枪时血柱喷了半丈远,回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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