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枪捅穿了第三个刀斧手的胸口,枪尖从后背透出,拔枪时带出一蓬血雾和碎裂的骨碴。
亲卫营跟在他身后涌进豁口,刀盾兵往两侧撑开,把缺口越撕越大。
叛军刀斧手和燕云刀盾兵在豁口内侧撞在一起,盾牌撞盾牌,短刀捅甲缝,一个燕云刀盾兵被叛军刀斧手劈开了盾牌,整个人被斧刃从肩胛骨斜劈下去,连肩带胸甲一刀两断,血和内脏泼了一地。
他身后的战友踩着他的尸体冲上去,一刀捅穿了刀斧手的腹部,拔刀时带出一截肠子。
尸体在豁口内侧越堆越高,双方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继续拼杀。
中军步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豁口灌进去,城墙内侧的甬道里挤满了人,盾牌和盾牌挤压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
城墙上残余的守军被内外夹击,不到半个时辰全部清理干净。
北门城楼上,宋铭远是在脚下传来的震动忽然变了节奏之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一个偏将跌跌撞撞冲上城楼,满脸是血。
“王爷!北门城墙被掏穿了!江淮平的兵从豁口进来了!”
宋铭远站在垛口前,手指在条石上猛地收紧,他算到了江淮平会正面佯攻,算到了江淮平会攀城偷袭,但他没算到江淮平不攀城而是选择他直接挖城墙。
他只沉默了极短的时间,便转过身,拔出腰间长剑。
“传令!各巷街垒死守!”
说完他大步往郡守府走去,淮阳的巷战从这一刻开始。
宋铭远的街垒每一条巷口都垒着齐胸高的沙袋墙,沙袋后面设了三道弩手轮换阵位。
巷子两侧的民房全被打通了,刀斧手藏在里面,从门窗的射击孔往外捅冷枪。
弩手换班时有传令兵用哨音统一指挥,轮换间隙极短。
每条巷子的纵深都被提前测算过,宋铭远在舆图上亲自标注了射界和出击路线,每一条巷子都是一座独立的堡垒。
田更启带着刀盾兵推过第一条巷子时,迎面撞上了沙袋后面蹲着的弩手。
破甲箭穿透盾牌,前排几个兵士被射穿了手臂和大腿,闷哼着单膝跪地。
沙袋后面的弩手刚射完一轮立刻缩回去装箭,第二排弩手顶上,轮换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刀盾兵举起盾牌顶着箭雨往前冲,冲到沙袋前时,最前面的盾兵把手斧劈进沙袋,沙土倾泻而出,躲在后面的弩手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