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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石碾,绞盘上缠着浸了桐油的麻绳。
    江淮平骑在马上,站在全军最前面。他举起长枪,往北门城楼上一指,号角声从阵中响起。
    十二架投石机同时发动,绞盘拉紧时发出的咯吱声在阵前响成一片,配重块轰然砸下,投臂甩起,第一排石弹从阵前飞出去,在晨光里划过十二道弧线。
    石弹撞在北门正面同一段城墙上,从垛口下方到城墙根,长约二十丈的一段墙面。青砖被砸碎,碎屑横飞,露出下面夯土的本色。
    第二排石弹紧接着砸上去,夯土被撞出凹坑,裂缝从石缝里蔓延开来,墙砖簌簌往下掉。
    第三排往后,上百块石弹不间断地砸在同一个区域,城墙在抖,裂缝从墙根裂到半腰。
    垛口上蹲着的守军被石弹砸中,整个人从垛口上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城墙根下,垛口被整块砸塌,碎石和血肉混在一起从城墙上倾泻下去。
    城楼上的守军被石弹和弩箭压得抬不起头,探身张望的被弩箭钉穿了喉咙,仰面摔下城楼,尸体砸在瓮城底的石板地上,躲在垛口下的被石弹砸碎了半边身子,残肢从垛口上滚下去,落在城墙根下堆积的碎砖上。
    城墙上的滚油储备在石弹和弩箭的双重打击下支离破碎。
    铁锅被石弹砸翻,滚油从垛口上淌下来,浇在蹲在垛口后面的守军身上,皮肉烧焦的恶臭混着黑烟升腾起来。
    一个守军浑身是火惨叫着从城墙上跳下去,砸在护城河堤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城楼上的弓弩手一排接一排被弩箭钉死在垛口上,预备兵拖着伤兵的脚踝往后拽,在城砖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湿痕,然后自己顶上垛口,在下一轮弩箭中倒下。
    弩箭不间断地倾泻在城楼上,箭矢钉在城楼的木梁上钉了一层又一层。
    城墙上守军的反击在投石机和弩阵的压制下支离破碎,弩弦被水泡过之后弹力大减,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有的飞到一半就栽进了护城河里。
    滚油储备被石弹砸翻了大半,守军拿长柄铁勺舀起剩下的滚油往下泼,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弩箭射穿了肩窝,滚油泼在脚下的城砖上,烫得身边的同伴惨叫着往后跳。
    江淮平翻身下马,带着刀盾兵推着冲车往城门冲去,八辆冲车分成两组,四辆撞城门,四辆撞城墙根。
    他冲在最前面,盾牌举在头顶,城墙上零星泼下来的滚油浇在盾面上,顺着盾牌边缘往下淌,滴在肩甲上嗤嗤冒着白烟。
    推着冲车的兵士们看见将军冲在前面,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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