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停在北门。
“就打北门,北门正面最开阔,投石机和冲车能全部展开,辎重营从北边山里运回来的松木够造十二架投石机、八辆冲车。
十二架投石机全部集中轰击北门正面同一段城墙,上百块石弹反复砸在同一个位置。
正月里夯土冻了化、化了冻,石缝本来就裂了,投石机集中轰能把裂缝从墙根震到墙顶,砸开一道口子,工兵掏进去,把整面墙掏穿。”
王定国开口:“将军,宋铭远的存粮撑不了太久,我们围而不攻,他早晚断粮。”
“这城不能围。”江淮平的枪尖在舆图上敲了一下,“围城就是拿淮阳百姓的命来填他的存粮。”
他的枪尖往西移。
“王定国,你带三千步卒在西门正面架三道浮桥,号角、火把、喊号子,动静闹大。
宋铭远看见浮桥,知道这多半是佯攻,但他不敢把西门的守军抽走,万一浮桥架到一半变成真攻呢?
届时西门的七千五百人钉在城墙上,一步也动不了。”
他的手指往南。
“田更启,你带两千步卒在南门外布疑兵,多挖灶坑,多竖旌旗,让南门的斥候以为我们在南门集结了重兵。”
最后他枪尖往东。
“东门什么都不用放,他最怕的就是我从最不可能的方向捅刀,东门越安静,他越不敢动,西门和南门被疑兵钉死,东门被他自己的猜疑锁住,这样三座城门全部钉死,北门就成了孤军。”
三天之后,全军压到北门正面,十二架投石机集中轰城墙,工兵掏墙根,冲车撞城门,云梯架垛口,四管齐下。
我亲自带刀盾兵护在城墙根下,墙根掏穿,全军从豁口突进去。”
三日后,十二架投石机和八辆冲车在阵前组装完毕。
田更启带着两千步卒在南门外多挖了上百个灶坑,竖了数百面旌旗,南门守军趴在垛口上看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灶烟和旗影,不敢动。
王定国在西门正面架起三道浮桥,号角声和喊号子声隔着护城河传出去老远,西门守军盯着浮桥一寸一寸往城墙方向推,推了三天还没推到河心,但没人敢把目光移开。
二月初三,天还没亮透,两万燕云步骑在北门外列阵。
十二架投石机在阵前一字排开,每架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石弹,投石机的骨架是用北边山里运来的松木拼成的,配重块是辎重营从沿途村子里搜集的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