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元庆的颍川援军已经到了亳州西南七十里外的官道上,正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扎营。
这股援军是从谯郡方向借道来的,冯元庆带着他的弩手队和五千步卒,沿官道昼夜兼程往亳州赶。
他派出去的信使全被江淮平的斥候截杀在半路上,没有一个能活着把消息带回,他根本不知道亳州已经没了,宋铭安被生擒,马殷已死,五万围城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江淮平蹲在官道旁,用枪尖在冻土上画出驿站的位置,官道的走向,两侧丘陵和芦苇荡的分布。
画完之后他站起来,枪尖点在驿站南面的官道上。
“冯元庆的弩手队装备的是铁质弩臂,射程比我们的弩机远出一截,正面硬冲正好撞在他的箭头上。”
他的枪尖往驿站北面的丘陵上一指,“常凤,你带两千弩手摸到丘陵上,把弩机架在枯草丛里,等他的先头部队过了芦苇荡,从背后打他的后队。
他的弩手全在先头部队,后队是步卒,没有弩手掩护,你从背后打,他调头不及。”
“田更启,你带一千弩手埋伏在官道两侧,常凤的弩箭一响,他的先头和后队就会被截成两段。
你的弩手从侧翼射杀,把他们往芦苇荡里逼,芦苇荡里泥深,弩手陷进去架不开弩机,就是待宰的羊。”
“王定国,你带三千骑兵绕到驿站南面,堵住他往颍川方向的退路,不用冲,把官道封死,等常凤和田更启的弩手把他打残了,你再去收场。”
诸将领命而去。
卯时正,天刚蒙蒙亮。
废弃驿站的炊烟刚升起来就被北风吹散了,冯元庆的兵士们蹲在断墙根下啃干粮,骡马拴在驿站后面的枯树上,粮车歪歪斜斜地停在官道两旁,驮着弩箭的木箱堆在驿站门口,箱盖敞着,铁质弩臂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冯元庆本人正坐在驿站正堂里喝热粥,面前摊着一张亳州方向的舆图。
他还在等宋铭安的信使,等着确认亳州已被攻下,他不知道的是宋铭安此刻正五花大绑跪在亳州郡守府的大牢里,雉尾头盔和朱红披风都已经被装进了木箱。
他喝完粥,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手:“传令,开拔。”
先头部队刚走出驿站不到三里,丘陵上的枯草丛里突然飞出一排弩箭,从背后灌进队列,后队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钉穿了后心、后颈。
一个士兵正低头系靴带,一支破甲箭从他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