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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贯入,他整个人被箭矢的冲击力带得往前扑倒,脸砸在冻土上,箭尖从喉结穿出来扎进泥里,尸体趴在地上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的在冻土上抠出了几道血痕。
    另一个士兵听见弩箭破空的声音下意识往旁边闪,箭头从他左肩胛骨钉进去,他惨叫着歪倒,血从箭头穿出的窟窿里往外飙,溅了旁边同伴半张脸。
    冯元庆的兵士们齐齐回头。
    他们的弩手全部集中在先头部队,后队全是步卒,盾牌都挂在粮车上还没来得及卸。
    紧接着第二排弩箭从丘陵上倾泻下来,箭头裹着浸了桐油的麻绳,钉在骡马背上和粮车上,粮车呼地一下烧成了火球。
    一匹骡马背上钉着三支火箭,马鬃烧成一团烈焰,惨嘶着挣脱缰绳,拖着燃烧的粮车在队列里横冲直撞。
    粮车碾过一个蹲在地上捡兵器的士兵,车轴从他腰椎上压过去,骨头碎裂的闷响被马蹄声和惨叫声淹没。
    骡马拖着粮车继续往前冲,撞翻了另一辆粮车,火星溅在旁边的帐篷上又点着了新的火头。
    整条官道上,火光和浓烟混在一起,人喊马嘶搅成一团乱麻。
    冯元庆从驿站正堂里冲出来时,他的后队已经被常凤的弩手从背后打的溃不成军,官道上到处是倒伏的尸体和燃烧的粮车,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没有慌乱,翻身上马,朝亲兵吼道:“弩手!往南撤!在官道南段架阵!”
    他的弩手队确实训练有素。
    在背后挨打、浓烟蔽目的情况下,百余名弩手仍能听令往南收缩,扛着铁质弩臂弩机跑了数百步,在官道上一字排开。
    弩机架在粮车残骸和尸体上,铁箭齐齐对准了北面。
    冯元庆策马立在弩阵后方,眯着眼往北看,他以为江淮平的主力会从北面压上来,他的弩阵正面能封住整条官道,但他不知道芦苇荡里还藏着田更启的一千弩手。
    芦苇荡里的弩箭是从侧翼射出来的,冯元庆的弩手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北面,破甲箭从侧面灌进队列,第一排弩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钉穿了脖颈和肋部。
    有人被射穿了太阳穴,箭头从另一侧穿出,整个人被钉在粮车残骸上;有人被射穿了腋下,箭尖从肩窝透出,惨叫着歪倒,手里的弩机摔出去老远。
    第二排弩箭紧接着从丘陵上倾泻下来,常凤的弩手居高临下俯射。
    两面夹击,弩箭从侧翼和头顶同时灌进弩阵,冯元庆的弩手们连调转方向的机会都没有,被钉死在官道上,尸体一层叠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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